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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2P助貸轉型半年觀察: 業績瓶頸倒逼監管施壓

發布時間: 2019/8/28 18:53:36 來源: admin 作者: admin 【

“但在實際操作過程中,不少P2P平臺為了加快助貸業務轉型步伐,仍然會與部分銀行信托機構簽訂壞賬兜底的抽屜協議。”他透露,目前這種抽屜協議的操作形式日益多元化。

圖/甘俊攝

在向助貸業務轉型后,越來越多P2P平臺交出了一份靚麗的財報。

拍拍貸(NYSE:PPDF)近日發布的二季度財報顯示,二季度營收額達到15.623億元,凈利潤達到6.605億元。其中,當季機構資金合作伙伴撮合的借款占總撮合金額的比例,從一季度的30.9%增長至44.8%

樂信(NASDAQ:LX)此前發布的一季度財報則顯示,當季其營收達到20億元,凈利潤增長至5.83億元,其中逾70%新增借款來自金融機構。

“一方面是助貸資金融資成本較個人出借人更低,有效增加了利差收入。另一方面,我們也可以通過助貸業務獲得額外的導流與前端風險評估業務收入。”一位正轉型助貸業務的P2P平臺負責人透露。但他們內部也在擔心,隨著助貸轉型紅利期消散,未來助貸業務可持續性正面臨較大的挑戰。

所謂的助貸轉型紅利期,即P2P平臺將大量優質借款人遷徙到助貸業務以獲得大量金融機構助貸資金,但隨著優質借款人所剩不多,高逾期風險借款人又不被金融機構助貸資金“接受”,整個業務可持續性正面臨新的不確定性。

“事實上,銀行信托等助貸資金提供方對借款人質量與壞賬率特別敏感,即便有些P2P平臺與助貸資金方簽訂壞賬兜底協議,但只要壞賬額突然躥升速度過快(因為借款人質量下降),這些助貸資金就會迅速離場。”維信金科(02003.hk)創始人兼CEO廖世宏向21世紀經濟報道記者分析說。

記者多方了解到,除此之外,P2P平臺轉型助貸業務能否持續,還面臨綜合貸款費率“受監管”(不得超過年化36%),每筆助貸業務需納入央行征信等因素的影響,這意味著,P2P平臺以往靠規模快速增長效應壓低壞賬率并大幅提升業績的做法開始行不通。

值得注意的是,相關部門早已加大對助貸業務的穿透式監管,即助貸業務分成“增信放貸”與“導流”兩大類。前者要求助貸機構(包括轉型助貸的P2P平臺)必須持有相應的融資擔保牌照或引入信用保證保險合作方,才能與銀行簽訂相關助貸資金擔保合同,杜絕雙方私下簽訂所謂的“抽屜協議”。后者則要求在導流與前端風控審核過程做好借款人信息隱私保護工作。

上述正轉型助貸業務的P2P平臺負責人透露,為了符合監管要求,目前他們正考慮設立專門公司負責助貸業務,而高逾期風險借款人則轉入另一個關聯公司,通過催收逐步壓縮不良貸款的余額規模。

“此舉也是為了能將助貸資金引入渠道多元化。”他直言。近日,他聽說相關部門對P2P平臺發行資產證券化或境外發債不做備案,但對助貸機構則開了“綠燈”。

此前,助貸機構維信金科在境外發行了2021年到期、票面利率11.0%的優先票據。

“我們在發改委相關部門做了境外發債3億美元的備案。鑒于當前市場環境,我們先嘗試發行1億美元票據,以拓寬助貸業務資金來源。”廖世宏向21世紀經濟報道記者透露。

優質借款人“所剩不多”

看到轉型助貸業務創造不錯的業績表現,前述P2P平臺負責人重燃了海外上市的期望。

然而,業務部門很快給他“潑了一盆冷水”。

具體而言,當前他所在的平臺逾70%優質借款人已經遷徙到助貸業務,而大部分存在高逾期風險的借款人卻被銀行信托等助貸資金方擋在門外,導致他們轉型助貸的可持續性面臨較大的挑戰。

“這也是我們此前沒預料到的新尷尬局面。”他介紹,此前,想當然地以為只要引入助貸資金對接所有借款人,就能將助貸業務迅速持續擴大。但在實際操作過程,由于每筆助貸業務所對應的借款人信用記錄都要上報央行征信體系,因此,當銀行信托等助貸資金方一看到借款人存在“多頭借債”問題,就會迅速拒絕放貸。而目前所剩的優質借款人群體已最多只能再支撐助貸業務發展1-2個月。

其間,他也嘗試過新的解決方案,比如引入一些中小銀行資金并簽訂壞賬兜底協議,從而通過賺取較高利差額方式覆蓋相應的壞賬風險。然而,這個算盤收效不佳。

一位中小銀行人士透露,所謂的壞賬兜底協議對他們而言其實更像是一種“形式”。在實際操作環節,只要助貸業務實際壞賬率突然飆漲,他們就會立刻要求撤離資金“避險”。

廖世宏向21世紀經濟報道記者直言,自己也曾遇到過類似的壓力。去年初,相關部門出臺141號文刺破了現金貸行業“泡沫”,導致大量違規操作現金貸機構被迫退出市場,令不少借款人無法借新還舊,相應的逾期壞賬風險迅速傳染到整個助貸行業。

“為此,我們迅速收緊了借款人放貸準入門檻,導致去年業務規模幾乎沒有增長,但此舉也留住了助貸資金不撤離。”他指出,直到去年底,他們內部評估認為P2P行業動蕩趨于平穩,且借款人逾期風險再度可控,他們才在年初再度加大助貸業務放貸規模,令今年上半年總收入同比增加46.4%至18.6億元,經調整,凈利潤增加31.8%至2.44億元。

為此維信金科內部要求即便某項場景化助貸業務壞賬風險突然增加30%-50%,也必須實現業務盈利,否則他們就考慮砍掉這項助貸業務。

在上述P2P平臺負責人看來,借款人資產質量的好壞,某種程度決定他們轉型助貸業務到底能走多遠。“事實上,由于高逾期風險借款人比重增加,我們已經遲到部分中小銀行的閉門羹。”

近期,一些P2P平臺向一家城商行提供的借款人借款申請被拒率增加,導致6月底這家銀行突然以年中資金頭寸緊張為由暫緩了助貸資金發放。近日,這家銀行還發現助貸業務壞賬率突然超過此前約定的2%上限,正考慮中止相關助貸業務。

穿透式監管“悄然臨近”

值得注意的是,隨著P2P平臺轉型助貸業務步伐加快,似乎在倒逼監管采取措施。

“目前沒聽說相關部門對助貸業務將采取新的監管措施。”一位成功轉型助貸業務的P2P平臺業務總監認為。

在他看來,目前相關部門對助貸業務的監管工具已經比較齊全,以增信型助貸業務為例,相關部門要求助貸機構必須擁有擔保牌照或引入信用保證保險合作方,才能與助貸資金方簽訂資金擔保協議,而純粹導流型業務則側重對借款人個人信息隱私的保護。

“但在實際操作過程中,不少P2P平臺為了加快助貸業務轉型步伐,仍然會與部分銀行信托機構簽訂壞賬兜底的抽屜協議。”他透露,目前這種抽屜協議的操作形式日益多元化。比如P2P機構會向銀行匯入一筆資金,作為助貸壞賬超額部分的風險補償;或者銀行在助貸業務利潤分成時,先扣除壞賬超額部分的風險補償資金(屬于P2P機構的利潤提成),再將剩余利潤交給P2P機構。

在他看來,通過抽屜協議,不少P2P平臺又能在缺乏監管的情況下實現業務規模無休止的快速膨脹。

“這恰恰是監管部門不愿看到的局面。”據他了解,目前相關部門正考慮對助貸業務采取新的穿透式監管措施,確保助貸業務規模增速可控與杠桿可控,避免重蹈P2P野蠻成長下風險百出的覆轍。

上述P2P平臺負責人透露,這也是他們打算“另起爐灶”參與助貸業務的原因之一,以確保助貸業務各個操作環節符合新的監管要求。

“事實上,海外資本市場也注意到助貸業務發展的可持續性問題。畢竟,通過遷徙優質借款人獲得助貸業務規模與業績高增長的業務模式未必能持續。決定助貸業務能否走得更久更遠,主要取決于平臺如何持續獲取優質借款人并加強風控管理。”他透露,但他們內部正出現新的擔憂,一旦這些優質借款人助貸合同到期,銀行等金融機構就可能以更低利率“切走”上述客戶,到時助貸業務的可持續性又將面臨新挑戰。

“因此,如何在客戶下沉(找到一些銀行認為風險較高的借款人而不愿截走)與風控管理找到平衡點,將是助貸業務可持續性發展必須解決的新問題。”前述P2P平臺負責人指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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